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台面前，盯着那口刚从架子上取下来的铸铁锅。锅底结着层焦黑的污垢，像块顽固的老年斑，用钢丝球蹭了十来下，连个白印都没留下。妻子在客厅喊：“别折腾了，直接买新的吧。”我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突然想起上周在菜市场听卖调料的老王提过，白醋能软化焦渍。 翻出半瓶白醋倒进锅里，又撒了把小苏打，泡沫“滋滋”往上冒，像煮沸的奶盖。我套上橡胶手套，用旧牙刷蘸着泡沫，沿着锅底螺旋状刷洗。焦黑的污垢开始松动，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本色，但最中间那块还是像块烧焦的年糕，死死黏在锅底。妻子凑过来看，皱眉说：“要不试试用盐？我奶奶以前用粗盐磨过铁锅。” 我抓了把厨房盐撒在顽固污渍上，用抹布裹着手指使劲搓。盐粒硌得掌心发疼，但效果明显——焦渍像被撕掉的旧墙皮，一片片剥落下来。最后用清水冲了三遍，锅底泛着哑光，倒映出厨房的日光灯管。妻子伸手摸了摸，说：“这锅还能再战五年。” 中午用这口“重生”的锅炒了盘青菜，油在锅底均匀铺开，菜叶“唰”地卷起来，没粘锅，也没焦边。我忽然想起老王说的话：“东西用久了，别急着扔，试试老法子，说不定能救回来。”现在看着锅里翻腾的青菜，倒觉得这口锅像极了小区里那些总在晨练的老头——头发白了，背驼了，但一打太极，手脚还是利索得很。